走出永靖:陳思宏《鬼地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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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永靖:陳思宏《鬼地方》

劉愷璇2025/02/14

獲2020年台灣文學金典獎年度百萬大獎、金鼎獎文學圖書獎的《鬼地方》除了打入歐美市場,如今也登陸泰國,並於10月泰國書展(Book Expo Thailand)中開賣。作者陳思宏更是應文化部駐泰國代表處文化組之邀,前往泰國書展的「臺灣出版翻譯推廣交流活動Books from Taiwan: Read Taiwan in Thai」,與泰文版譯者與讀者交流台泰文化差異,以台灣作家的身份分享創作歷程。 本次泰國之行在某種意義上,讓陳思宏再一次擁有了將故鄉永靖及《鬼地方》的所有角色都帶出永靖的機會。 * 「寫給故鄉,不存在的永靖。」 翻開《鬼地方》,這一行字赫然映入眼簾。而「永靖」這個地方,將貫穿整個故事。 或許大家都對永靖相當陌生,永靖到底在哪?永靖為什麼叫永靖?甚至那可能會是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路過的小鎮。而永靖其實在彰化縣內,緊鄰員林,在清朝時期為了附近閩粵族群械鬥事件,故取名永靖,有永久安靖之意。 「永靖對我來說,是個鬼地方,我一輩子都想逃離。」 永靖這個小地方,怎麼會有那麼多鬼故事?如果你將《鬼地方》當作是一部鄉野奇談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《鬼地方》中的「鬼」,並不是真正的孤魂野鬼,但給予讀者的強烈感覺勝似孤魂野鬼。 故事的每一章節都是不同的視角:父親阿山、母親阿蟬、大姐淑美、二姐淑麗、三姐淑青、四姐素潔、五姐巧媚、大兒子天一和小兒子天宏、天宏的朋友小船……每個人的雙眼所及的範圍不大,因此讀者在閱讀每一章都像是展開新的區域,如同魔獸世界一樣,在黑暗中摸索、拓展未知,一點一點用將散落在永靖的碎片撿拾拼湊出完整面貌。 《鬼地方》的故事沒有什麼大起大落的跌宕起伏,只有一個個想要逃離永靖的人——但從來沒有人能夠走出這個鬼地方——留在故鄉的大姐淑美和四姐素潔、逃到台北的二姐淑麗和三姐淑青、死在故鄉的五姐巧媚,就連逃得最遠的小兒子天宏,最後還是兜兜轉轉地從德國柏林回到了那片土地。他們一生都被困在那個鬼地方,故鄉是所有人的鬼地方。 他們之間的故事沒有高潮可言,卻與真實的生活毫無兩樣,甚至能夠在字裡行間想像,若是自己也出生於那個鬼地方,是否也會竭盡所能逃離那片發黃乾枯,無法承受更多不同的貧瘠土地? 那些住在永靖的角色、遊蕩在永靖的鬼魂,生前身後沒有不同。永靖的鬼像人,人像鬼,他們都被困在永靖。 * 在《鬼地方》同性和父權議題的大框架下,不難看出陳思宏利用自己對故鄉印象的邊邊角角拼湊出永靖的樣貌。雖然眾所周知這是一部小說,但其實陳思宏也將自己也藏進了這部小說裡頭。 看到這裡,如果你也對《鬼地方》深感興趣,那就請留守Bookmanta平台即將推出的《鬼地方》閱讀心得,也歡迎透過投稿的方式與編輯及讀者交流看法! 參考資料 1. 陳思宏《鬼地方》 2. 每個人的故鄉都是鬼地方,都是羞辱──讀陳思宏《鬼地方》 3. 文化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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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《鬼地方》故鄉的遊魂,送走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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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《鬼地方》故鄉的遊魂,送走夏天

劉愷璇2024/11/06

巴黎奧運在2024年的夏天在全世界民眾的注目下掀起一股絕無僅有的熱浪,為這個盛夏渲染繽紛。除了奧運,凱米、山坨兒、康芮到如今欲迎還拒的銀杏,多個颱風也趁著這個夏天拜訪了台灣。 關於夏天,已經沒有了電風扇、蟬鳴、冰棒與汗水交融的記憶;取而代之的夏天,是蕭敬騰的夏天:「六月是夏天,夏天是SUMMER,SUMMER是林有慧,林有慧是我老婆!」用蕭敬騰與Summer的婚禮宣言結束這個夏天,應該是完美的夏季完結了吧! 夏天走遠的同時,天氣瞬間變了臉,冷颼颼的,就跟《鬼地方》一樣,始終浸泡在陰冷的空間裡。所以夏天走了之後,很適合讀《鬼地方》(相關文章👉🏻走出永靖:陳思宏《鬼地方》)。 三年前將《鬼地方》從台北車站的誠品帶回,安放在書櫃中,一躺就躺了好久。閒暇的時候總喜歡翻閱幾章,每一次都會被書中的文字震撼。 那是關於永靖這個地方,主角們泛黃的記憶。 陳思宏的文字敘事,不疾不徐卻充滿張力。很多時候他都會用最有衝擊的字句將平淡無奇的文字快速沖向瞳孔,然後湧入讀者的每一根血管,僅用幾秒的時間,就能讓讀者的血液及毛孔擴張至最大。就是如此的有衝擊力。 回到故事本身。 讀《鬼地方》的時候,我總會想起同樣是鬼地方的小鎮L。小鎮L跟永靖相似,都在同一個縣市,而我曾經在小鎮L待過兩年。正是這兩年,讓我從《鬼地方》中看見小鎮L的影子,同時看見自己的影子。我看《鬼地方》,就會聞到小鎮L的那股氣味,而那股氣味,是由那片土地、建築、人和烈日共同構成的,混雜著海風的潮濕,所有東西都是黏糊糊的。 總是黏糊糊的。我對那裡的記憶,就跟《鬼地方一樣》,所有人在自己的角度敘事的時候,總是黏糊糊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膠在那,膠在自己的回憶裡面。 我曾經以為我要一直被困在那個小鎮輪迴著寡淡得想死的生活,就如《鬼地方》中陳家人,還有其他人一樣。父親、母親、淑美、淑麗、淑青、素潔、巧媚、天一、天宏、菁仔欉、小船、王家人……這些一個個想逃離永靖的人,卻毫無意外都在最後回到了永靖,彷若有一股磁力,將那些叛逆的孩子都拉回到了母親的懷抱。 然而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:會不會那些角色其實都已經在他們所謂的鬼地方死去了呢?他們之所以走不出永靖,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困在了永靖。他們都是永靖的一隻隻鬼,有鬼的地方,自然成了鬼地方。他們生前跳不出女人的深淵及同志的恥辱,只能任憑那些風在永靖吹啊吹,把他們吹散,又把他們吹了回來。 其實他們都已經死去了吧。他們是故鄉的遊魂,因此他們的出場總是淒冷荒蕪的,讓讀者總是對永靖有種除了雄偉的白宮,其他都是一坯黃土的錯覺。 那些人留在永靖,留在書中,留在陳思宏的文字中,就像我那些留在小鎮L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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