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童謠化作冤魂的呼喊——台灣本土靈異驚悚小說《老梅謠》
#書訊,文學小說,台灣現代文學,驚悚小說,靈異,恐怖,文化部2019年度推薦改編劇本書,老梅謠,芙蘿,釀出版,釀冒險

當童謠化作冤魂的呼喊——台灣本土靈異驚悚小說《老梅謠》

陳怡霓2025/09/15

老梅老梅幾株芽?無枝無葉九朵花。月娘一躲不出門,寧可在家關緊窗。 綠葉綠葉幾時綠?冬末春初翠如玉。大雨一來別戲水,潮起槽深難保命。 水車水車幾回停?竹筒無泉難為引。明火一亮石成金,夜半哭聲無人影。 金山金山幾兩金?只有陳家數得清。除夕一到勿近府,無臉殺絕不留情。 這首在老梅村口耳相傳的詭異童謠,每逢雨夜總伴隨著傳說出現:無臉鬼會出沒於老梅槽,專挑外地人下手。 細思極恐的歌詞背後,竟隱藏著白色恐怖時期一樁「陳府滅門斷頭案」──這就是芙蘿筆下《老梅謠》的開場。 — 芙蘿的名字,對許多人來說並不陌生。 她是 PTT 媽佛板、Dcard 靈異板的人氣創作者,從早期就以靈異驚悚文圈粉無數,至今仍是 PTT 的活躍帳號。她的故事既有論壇文化的直白與即時感,也有小說家細膩的鋪陳與張力。《老梅謠》正是她把這兩種特質推到極致的代表作。 故事核心是一組獨特的破案鐵三角:通靈導遊潔弟、魔術師偵探吳常,以及流氓刑警楊志剛。三人踏入迷霧瀰漫的老梅村,與傳說正面對決。 小說從靈異驚悚開局,轉入懸疑探險,再抽絲剝繭地追索刑偵推理,最終直指白色恐怖的歷史陰影。讀到後面才發現,這不是單純的鬼故事,而是一場與真實血淚交纏的追索。 我特別喜歡這樣的結構。前段像武俠,有門派、復仇與恩怨;中段是冒險,潔弟與吳常在老梅槽遭遇詭譎的靈異體驗;後段轉為刑偵,調查陳家無頭屍案。雖然風格看似迥異,卻都有一條暗線把它們連結起來──老梅槽。它不只是地理場景,而是整個故事的隱喻核心,承載著冤魂與歷史的重量。 最震撼的是小說裡「鬼」與「人」的緊密交纏。 無臉鬼的身影、消失的頭顱,最後都導向那段被掩埋的歷史:戒嚴時期的沉默、轉型正義的缺口、被消聲的真相。那些曾經不能說出口的故事,在小說裡化作陰魂,迫使我們直視。 — 《老梅謠》不是單純的恐怖小說,而是一部龐大恢弘的鉅作。 它結合靈異、刑偵、歷史記憶與人性掙扎,一邊讓你毛骨悚然,一邊讓你心口發酸。它的恐怖,不是來自 jump scare 的驚嚇,而是因為現實往往比故事更殘酷。如果你喜歡靈異、懸疑、推理,卻希望小說能留下更深的現實迴響,《老梅謠》會是那本讓你讀完後脊背發涼、卻捨不得闔上的作品。 因為最恐怖的,從來不是鬼,而是歷史裡那些被抹去的臉。 書封來源:博客來 圖片來源:釀出版

閱讀更多
不是每個傻子都是真的傻──他用一生見證歷史的荒謬與悲涼
#精選書訊,文學小說,中國現代文學,神明傻子和狗,倉土,釀出版,釀小說

不是每個傻子都是真的傻──他用一生見證歷史的荒謬與悲涼

Rae Chen2025/07/16

這是一個「傻子」的故事——但你很快就會發現,他一點也不傻。 他是村裡人說的「神明託生」,是守護鄉土的傻子,也是戰火年代裡,一個橫跨盧溝橋、國共內戰、文革風暴的見證者。他一輩子沒真正擁有過自己的命運,卻也在最混亂的時代裡,用最純真的方式走過一段段荒謬又真實的歷史。 他最好的兄弟,是一條老狗;他看不透的,是真假難辨的神意。 🌟 這本書像《阿甘正傳》,但更貼地氣。它不高談理想,也不灑狗血,而是用一種帶點傻氣又讓人心疼的筆調,寫出一整代人的命運。 🎯 你會喜歡這本書嗎?如果你—— 喜歡把大歷史藏進小人物命運裡的小說 喜歡那種看似荒謬卻意外真實的鄉野故事 喜歡邊笑邊哭、讀完久久放不下來的書 那你真的該讀讀這本《神明、傻子和狗》。

閱讀更多
詩路仍長:李魁賢其人其詩——從台灣到世界,一位詩人一生的翻譯、創作與文化行腳
#人物報導,李魁賢,台灣本土文學,台灣現代詩,我的新世紀詩路,釀出版

詩路仍長:李魁賢其人其詩——從台灣到世界,一位詩人一生的翻譯、創作與文化行腳

陳怡霓2025/04/08

一紙褒揚令,開啟詩人的長別 知名詩人李魁賢1月15日辭世,總統府頒發褒揚令,讚其:「詩作具現實經驗與藝術功用,豐富臺灣文學內涵,推廣世界詩藝,致力文化交流,懋績懋昭,傳誼永馨。」這幾句近乎官方的讚詞,若換作詩人的筆,或許會寫成另一種節奏: 他以一生在翻譯與創作間來回穿梭,拓開一條屬於台灣的詩路,腳步堅實,語言鮮活,成為我們與世界對話的開口。 — ▌ 翻譯與創作之間,他走出自己的詩路 若說有誰真正身體力行了「台灣意象.文學先行」這句話,那必是李魁賢。 他是詩人、翻譯者,也是文化外交使者。他寫詩、譯詩、辦詩會、出訪各國,不僅為台灣發聲,也為世界詩人引路。那是還沒有「國際能見度」這個詞的年代,他卻早已帶著詩走過絲路與熱帶,遠至薩爾瓦多、突尼西亞、蒙古、古巴、孟加拉、希臘,風塵僕僕地用筆和聲音替台灣留下一張張詩意地圖。 他不是以浪漫姿態自居的詩人。他生肖屬牛,常自嘲是「文學老牛」,但這頭牛走得極遠,翻譯過五千首詩,寫下千首詩作,三度獲得印度國際詩人協會提名諾貝爾文學獎,獲頒國家文藝獎、吳三連獎與多項國內外榮譽。 他在回憶錄《我的新世紀詩路》中坦言:「21世紀台灣在國際詩壇的交流活動,就是我餘生要為台灣貢獻微薄心力的功課重點。」這樣的「功課」,他寫得沉實,也寫得熱烈。 — ▌ 詩人的回憶錄,是文學的外交紀實 這本回憶錄,既是他晚年對自身詩路的整理,也是對台灣文學史的一次側寫。 書中記錄2000年以後,他在世界各地參與國際詩歌節的所見所感。那不是炫耀的旅記,而是用詩人的眼,審視不同文化中的詩意如何生根、開花。 他與不同語言、宗教、政體下的詩人互動,像極了現代版的絲路使節,而「詩」正是他最堅定的通關密語。 《我的新世紀詩路》不僅僅是一本回憶錄,更是一份跨時代的文化志業實錄。對於關心台灣文學國際發展脈絡的讀者而言,這本書既是個人的,也是一段共同歷史的紀錄。 在全球化浪潮中,李魁賢選擇走上「詩路」,他用一生證明:語言若不只為抒情而存在,也可以成為橋、為島嶼架起與世界對話的軌道。 — ▌ 留給後人的,不只是詩,更是一條可以繼續行走的路 李魁賢的詩,時常充滿土地與人民的記憶。他寫雲林的鄉土,寫台灣的政治現實,也寫歷史深處那些不被聽見的聲音。 他的詩不是高蹈的語言遊戲,而是帶著現實磨痕的抒情。他始終相信,文學不只是寫給自己看的美夢,它必須參與、必須傳達、必須有責任。 而他也真正做到了這一點——不只為自己的詩,也為台灣的詩人爭取舞台、打開窗戶。 如今詩人遠行,但我們仍可在他留下的每一行詩、每一次交流紀錄中,聽見他的聲音未曾停歇。如他所言:「若有詩路,即使八十歲了,也還可以走下去。」而我們,也該記得這條他曾一步一步踏出的詩路,仍通往遠方。 圖片來源:高雄文學館 Kaohsiung Literature Library | Facebook

閱讀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