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用《鬼地方》故鄉的遊魂,送走夏天
巴黎奧運在2024年的夏天在全世界民眾的注目下掀起一股絕無僅有的熱浪,為這個盛夏渲染繽紛。除了奧運,凱米、山坨兒、康芮到如今欲迎還拒的銀杏,多個颱風也趁著這個夏天拜訪了台灣。 關於夏天,已經沒有了電風扇、蟬鳴、冰棒與汗水交融的記憶;取而代之的夏天,是蕭敬騰的夏天:「六月是夏天,夏天是SUMMER,SUMMER是林有慧,林有慧是我老婆!」用蕭敬騰與Summer的婚禮宣言結束這個夏天,應該是完美的夏季完結了吧! 夏天走遠的同時,天氣瞬間變了臉,冷颼颼的,就跟《鬼地方》一樣,始終浸泡在陰冷的空間裡。所以夏天走了之後,很適合讀《鬼地方》(相關文章👉🏻走出永靖:陳思宏《鬼地方》)。 三年前將《鬼地方》從台北車站的誠品帶回,安放在書櫃中,一躺就躺了好久。閒暇的時候總喜歡翻閱幾章,每一次都會被書中的文字震撼。 那是關於永靖這個地方,主角們泛黃的記憶。 陳思宏的文字敘事,不疾不徐卻充滿張力。很多時候他都會用最有衝擊的字句將平淡無奇的文字快速沖向瞳孔,然後湧入讀者的每一根血管,僅用幾秒的時間,就能讓讀者的血液及毛孔擴張至最大。就是如此的有衝擊力。 回到故事本身。 讀《鬼地方》的時候,我總會想起同樣是鬼地方的小鎮L。小鎮L跟永靖相似,都在同一個縣市,而我曾經在小鎮L待過兩年。正是這兩年,讓我從《鬼地方》中看見小鎮L的影子,同時看見自己的影子。我看《鬼地方》,就會聞到小鎮L的那股氣味,而那股氣味,是由那片土地、建築、人和烈日共同構成的,混雜著海風的潮濕,所有東西都是黏糊糊的。 總是黏糊糊的。我對那裡的記憶,就跟《鬼地方一樣》,所有人在自己的角度敘事的時候,總是黏糊糊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膠在那,膠在自己的回憶裡面。 我曾經以為我要一直被困在那個小鎮輪迴著寡淡得想死的生活,就如《鬼地方》中陳家人,還有其他人一樣。父親、母親、淑美、淑麗、淑青、素潔、巧媚、天一、天宏、菁仔欉、小船、王家人……這些一個個想逃離永靖的人,卻毫無意外都在最後回到了永靖,彷若有一股磁力,將那些叛逆的孩子都拉回到了母親的懷抱。 然而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:會不會那些角色其實都已經在他們所謂的鬼地方死去了呢?他們之所以走不出永靖,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困在了永靖。他們都是永靖的一隻隻鬼,有鬼的地方,自然成了鬼地方。他們生前跳不出女人的深淵及同志的恥辱,只能任憑那些風在永靖吹啊吹,把他們吹散,又把他們吹了回來。 其實他們都已經死去了吧。他們是故鄉的遊魂,因此他們的出場總是淒冷荒蕪的,讓讀者總是對永靖有種除了雄偉的白宮,其他都是一坯黃土的錯覺。 那些人留在永靖,留在書中,留在陳思宏的文字中,就像我那些留在小鎮L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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