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聲音很恐怖,沒聲音或許更恐怖!──《就算做惡夢也要看:恐怖電影的科學》
黑暗的房間裡,尖銳的尖叫聲劃破寂靜;陰影間的低沉聲響,讓你的心臟跟著漏了一拍。恐怖電影中,聲音不只是背景,它是製造恐懼、操控觀眾情緒的核心利器。 透過這一本《就算做惡夢也要看:恐怖電影的科學》,我們將一窺聲音的力量──從尖叫、驟響到詭異背景音樂,探索它如何觸發我們的心理與生理反應,讓你明明知道是電影,卻仍會被嚇到、心跳加速,甚至做惡夢。 將恐懼送到你的耳朵 聲音和音樂在恐怖片的傳統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。各類電影都會使用聲音來強化某個場景的情緒,支持電影的敘事。如果《大白鯊》(1975年,史蒂芬.史匹柏執導)沒有搭配約翰.威廉斯的知名配樂,或《月光光心慌慌》(1978年,約翰.卡本特執導)沒有搭配卡本特自己創作、5/4拍節奏明快的主題曲,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。當然還有很多以兒童吟唱搖籃曲為特色的電影。很有趣的一點是,音樂本身並不可怕,孩子們的合唱也不應該會讓我們感到毛骨悚然。《惡魔附身的小孩》(1961年,傑克.克萊頓執導)首創先例,用兒歌把我們嚇到寒毛直豎。從那個時候開始,恐怖片迷就知道,聽到孩子的歌聲代表嚇人的事大概等一下就會出現。 我們的線索來自恐怖片的聲音和配樂。我們知道,突如其來的巨大音效是故意要讓我們嚇到跳起來,加強驚嚇的效果。我們知道,配樂如果開始重覆堆疊,增加強度,那我們就要準備迎接某個緊張或重要的時刻。我們知道,忽然間安靜下來,代表接下來會突然出現令人震驚的事情。而且,電影常常會用音樂主題來幫助我們辨識銀幕上的人是英雄還是反派。請回想一下《驚魂記》(1960年,艾弗列.希區考克執導)由伯納德.赫爾曼創作的主題曲:我們一開始是在瑪麗昂.克雷恩(珍妮.李飾演)開著車的時候,聽到這首主旋律,之後就要等到她遭到謀殺後,才會再次聽到這首曲子。這麼激昂的旋律絕對不可能屬於諾曼.貝茲(安東尼.柏金斯飾演)。唯一能跟貝茲連起來的只有嘰!嘰!嘰!尖銳的小提琴弦音。在看恐怖片時,耳朵聽到我們預期的聲音和配樂,讓身為觀眾的我們也能夠參與其中。 《月光光心慌慌》進一步強調了這些恐怖音樂規則的重要性。約翰.卡本特曾經讓一位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的高層看《月光光心慌慌》初剪版,沒有加上音效和配樂。這位主管完全沒被電影內容嚇到,所以卡本特就下定決心,一定要「用音樂來挽救這部電影」。他與大衛.威曼(David Wyman)合作,創作了大家如今耳熟能詳的合成器配樂,並加入各種刺耳的聲響來搭配面具殺人魔(麥克.邁爾斯在該系列電影第一部中的角色名)的攻擊。幾個月後,他遇到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的同一位高層。她說現在她很喜歡這部電影。卡本特說,他唯一更動的部分,會造成這種差異的調整就是聲音。 當然,這並不代表電影不能打破自己的規則。 《28天毀滅倒數》(2002年,丹尼.鮑伊執導)證明有聲無聲同樣有力。在喧囂吵鬧又混亂的序幕後,動物保護人士把感染了「憤怒」病毒的黑猩猩,從實驗室中釋放出來,導致自己也不幸遭到攻擊並感染病毒。之後,片名在一片寂靜中出現。(席尼.墨菲飾演的)吉米身處在倫敦一家醫院的加護病房中,剛從昏迷中醒過來。這顯然是間廢棄的醫院。恐怖片的規矩是,在如此寂靜無聲的環境中,角落必然有威脅潛伏。地上應該要屍橫遍野。但吉米只是一個人在廢棄空間中遊蕩,地上滿是垃圾,清楚表明在他醒來前,這裡曾經發生很可怕的事情。唯一的聲音是吉米自己的腳步聲,和他一直喊著「有人嗎?」的聲音。 鮑伊其實曾經嘗試在沒有配樂的情況下,播放這段倫敦街頭空蕩蕩的片段--結果出乎意料。原來,沒有背景音樂,這一幕的寂靜實在太恐怖。絕對安靜和汽車警報聲之間的對比實在太過刺耳。「你不能在電影院裡這樣做,」他曾經如此跟《丹尼.鮑伊傳》(本人授權版)的作者艾美.拉斐爾解釋,「觀眾可能會心臟病發。心律調節器可能會短路。」 當他走到皮卡迪利廣場,Godspeed You!Black Emperor樂團的歌曲《東哈斯汀》(East Hastings)緩緩響起。(冷知識:在導演丹尼.鮑伊心目中,只有這首歌可以搭配這個場景,但這首歌並不容易取得。Godspeed You!Black Emperor 是一個加拿大實驗音樂團體,眾所周知,他們的政治理念非常反對企業;通常不會授權讓企業使用其音樂。鮑伊雖然成功獲得授權,在電影中放了這首歌的剪輯版,但授權僅限於電影,所以不能把歌曲納入電影原聲帶中。)儘管音樂聲震耳欲聾,吉米卻是孤單單一個人,站在空蕩蕩、讓人感到陌生的倫敦。他打開車門,警報聲大響,淹沒在音樂聲中。吉米因為警報聲大吃一驚,也打破他猶如夢遊般的狀態。這是他清醒後聽到第一個巨大聲響。 顯然,沒有聲音的畫面會有一定的效果,那如果反過來把畫面拿掉又會如何呢?我們如果認為銀幕上可能會出現自己無法承受的事情,就會這麼做:我們會閉上雙眼、會用雙手把臉遮住,或者躲在毯子或爆米花袋後面,避免看到電影中最可怕的內容。這麼做有效嗎?呃⋯⋯其實沒有。研究的結論是,面對恐怖的場景,閉上雙眼沒有用,因為你還是會聽到正在發生的一切--而浮現在大腦中的任何畫面很可能比你逃避不想看的場景更可怕。姑且不談你可能會因此錯過很精采的恐怖片畫面,閉上雙眼實際上可能會讓你更能體驗恐怖片的聲音。 節錄自《就算做惡夢也要看:恐怖電影的科學》:第四章 將恐懼送到你的耳朵 當你再次聽見電影中尖銳的尖叫、陰森的音效或突然的寂靜時,希望你能勘破其中的巧思與原理。 想要了解更多恐怖電影背後的巧思,看看這些電影創作者們是如何嚇到你?那不妨就翻開這一本《就算做惡夢也要看:恐怖電影的科學》吧!
閱讀更多→